不赶这样的时髦 [文摘]
前不久,去看望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。
席间,老师拿出一本新杂志,指着某名师的文章问我:“《张力,言语生命欲求的激扬》,这题目你懂吗?”我盯着题目,想了又想,似乎有点明白了,但又似乎什么也说不出。
老师虽已年近耄耋,但向来治学严谨,为此特去请教一位更老的特级教师。电话里,那老先生听了三遍,最后说:“我想,这大概是讲语文的人文精神吧。”过了一段日子,老师跟某语文教学法教授一起吃饭,再次提起这个问题,教授也说“不懂”。
其实,如此“推陈出新”的教育文章这两年不少见,且渐成时髦。起先觉得新鲜,也读了一点,渐渐发现,“新瓶装旧酒”的居多。更让人难受的是,这样的文章新词多,且搭配常常超越常规。有时读一句话就要停下几次,才能读通;如此再三,我就有了“免疫力”——凡遇这类文章,一律跳过不读。
我也曾就此跟一位杂志编辑交流过,对这样的文章我们的认识是一致的:把许多简单的问题给说复杂了,把好懂的道理给说糊涂了。如此而已。
我一直认为,教育界推出那么多理念,好则好矣,可是一下子冒出那么多新词语,的确够一线老师“受”的了。做名师的,搞研究的,就应该化繁为简,以简驭繁,让大家觉得理念可敬更可亲、可爱。语言学的规律早就摆着了。新词语的诞生,新口号的流行不是随心所欲,想引进就引进,想创造就创造的,必须由社会检验,让大家接受。
我心里一直很纳闷,为什么非把文章写得“玄乎又玄乎”,非得考验读者的智商呢?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的实践够深入了,北师大肖川先生的研究够深刻了,可是他们的文字却都是通俗易懂的。
每个人都是独特的,其思想亦迥异,或深刻,或质朴,或美丽,或单纯,如果能用大家都能懂、都易记的话来表述,又有什么不好呢?你的东西可以被更多的人吸收、传播,你对人类的文化、文明做出了更多的贡献,又有何不好呢?
蓝英年先生在论治学之道时曾说:“深入浅出是功夫,浅入深出是庸俗,深入深出尚可为,浅入深出最可恶。”
大道至简,大师至简,大“文”也该如此吧。
[中国教师报 作者:杏 坛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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