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心”好！

●蔡明（教研室）

凌晨。为了以实际行动支持我市“无车周”活动，我依然步行上班。

走到万红社区万红小学东边十字路口，已经越过路边便民早餐服务点，因为清洁大嫂和路边掌柜大妈快乐得不行的笑声吸引，于是，我回过头来买早餐。

 “一只大包子。”我说。

大妈利索地拉开下面的熟食柜，指着我要的“大包子”说：“是要没心的吗？”

“我要没肺的。”

大妈愣了一下，便不好意思地一笑道：“先生，你要一只还是两只？”

说着便用塑料带反套着右手，然后抓起一只，并用左手反拉右手上的塑料袋口，包好大包子。

“我要一只表里如一、内外一致的包子。”我特别把两四字词语加重音。

谁知道，我的重音有了强烈的“条件反射”，蹲在边上美滋滋地吃着大包子的扫马路的清洁大嫂，把嘴里的“美食”都笑了出来。

这一喷笑，把我那常态下被看管着的“好为人师”的因子给“叫醒”了。

“我看大妈的服务挺热心的，业务娴熟挺用心的，刚刚和这位大嫂聊天挺开心的，怎么一清早就说‘没心’呢？”

我的话是一串，但自我感觉语调还是比较温和的。

掌柜大妈又一次笑了，把大包子递给我，一边收着六毛钱，一边说，“谢谢先生！ ‘表里如一’好！”

我似乎有一种将军凯旋的感觉，刚想说，用两字表达，“实心”也成。但立刻警觉起来，适可而止吧！于是，提着六毛钱的大包子离开了。

我的“凯旋”还没开始长大，就突然有一种不安。

其实大妈的表达多实在啊。她不说“馅”，而用“心”替之。一来口语化，说得顺溜，一般顾客都会懂。二来这还是一种不经意的修辞，既是比方，又是比拟，还可以是借代，不也蛮形象吗？有谁会如我这般想入非非，又这般较真，还这般罗里罗苏呢？

我情不自禁地自语道：“汉语啊，汉语！”

真佩服鲁迅，“人生识字糊涂始。”

明晨，我还会经过此处，我一定要告诉掌柜大妈：“还是你的‘没心’好！”

写于2007-9-22 晨7：30